秣陵春

这里欣苗,文渣兼坑文小能手
all华仔,瑟莱,all老周
吃各种文学梗题安利

逛淘宝看到了一个好东西!(占tag致歉。)

【盛健】须知浅笑是深颦·番外

Notes:番外里面的某些剧情比起事实在时间上可能有些出入?持续ooc,可能还有点雷。
不喜勿喷QAQ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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室外的骄阳透过干净的玻璃,洒落一地。

台北的天气真是好。

卷帘只放了约莫一尺,高踞于那作了整个办公室顶好的点缀的阳光之上。

屋里的格式、布置固然疏落有味,便是里面的用具,也无一不显出巧妙的匠意

——绝无笨伯的手泽。

我这是在哪里。

老板再一次有意识时,便已是身在这间办公室了。面对这陌生的周遭环境,他错愕不已。空调吹着,室温甚是惬意。

少倾之后,老板便明白:

眼前的已是上百年过后的时代了。

这还不算惊讶的。老板随即又发现了,他既感觉不到第八号当铺主人的存在,却又拥有着以前所有的能力。

包括典当,隐身。

门嘎吱一声被推了开来。

只见进来的人是青年模样。

留着中分的青年一见到里面的人身着古装,还坐在自己的椅子上,便怔住了。

“请问你是?”

“第八号当铺的老板。那您呢?”老板问他。

“我叫周华健。”华健以亲切语气说道。

很快,他们便熟络了起来。

老板送了他一块雕琢着汉代图腾的玉佩,叫华健带在身上。

让说他想找自己时,摸摸玉佩就好。

玉之美,有如君子之德。

这是华健事业巅峰期的90年代。各种活动应接不暇;如日中天。老板趁他稍微歇息,又别无旁人时,便会跑出来喋喋不休:

“华健,滚石的宣传发行不行啊。”

“你看人家宝丽金,在这方面做得甚好。”

“华健,你要不要考虑典当下你歌曲的质量,以换取滚石的好宣发,一个吊打宝丽金的宣发。”

约莫是相识的年日太短的缘故,老板对于华健的了解还不够深。

“不行。”华健对老板不假思索道。

他怎么可能在歌曲的质量上打折扣。

“改变滚石的宣发,在我又非大事。所以,我所需你花费的歌曲质量颇为微小;况且你的音乐,已是如此甚好。”

“我是不同意的。”华健坚决地说。

老板叹了声气。

他因怕华健伤心,遂不敢告诉他若不典当的结果——乐坛会改朝换代,唱片业即将受到莫大冲击,而华健则担心自己可能被淘汰,而患上抑郁症。

倘若选择典当,则华健的销量、名气胜过港星,根本不成难事。

兴许就不会陷入事业的低潮期了。

在第八号当铺的老板看来,这应该是华健稳赚不赔的生意。

随后的日子,他们偶也有一点典当交易。

后来,正逢一场活动。刚好李宗盛也在。

只不过后台的几间休息室突然跳闸。

本来玉佩同着华健的衣服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背包中;尽管因为仓促,背包的拉链根本就未拉拢,玉佩又放得太靠外。

——似乎华健并不太在乎第八号当铺的老板。

遂工作人员进进出出,磕磕碰碰,便在漆黑中把玉佩碰掉了。

幸运的是,玉佩竟掉进了另一个背包中,没入了各样的柔软衣物中;并无声响。

不幸的是,这个包是李宗盛的。

活动很快就结束了。

他们仓促道别后,华健又匆匆赶往别地。

小李后来发现自己的包里多了块玉佩——

一块他曾在华健身上见过的玉佩。

他以帕子轻轻擦拭它。

后来第八号当铺的老板便常跟着李宗盛。

小李问过老板,要不要把玉佩还给华健。

老板微微摇头示意。

不出几年,华健与康子的感情,出了点问题。他因多年忙于事业而鲜有顾家所致的破洞,终于彻底显露出来。

恰逢此时,乐坛翻天覆地。

唱片市场一夜崩溃。

连宝丽金最厉害的港星歌手们都隐隐奕奕觉察不安,尝试随着潮流改变音乐风格。

华健怕写不出好听的歌。

也怕失去对歌坛的敏锐度。

有些朋友,选择此刻疏离他。

华健陷入事业的低潮期,还得了抑郁症。

李宗盛得知消息后,赶紧跑去探望华健。

落拓时节,两人仍可相视而笑。

在这期间,乍如往常一样。

只是他觉察到,华健强作喜乐的无力。

他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愿挚友为自己担心。

华健不知道的是,这恐会适得其反——

令李宗盛更为担忧。

还有,华健眸里的光,似比以前黯淡不少。

李宗盛到现在还能明晰记得:

他初识华健那时,惊鸿一瞥,便惊艳于那青年人的朝气,和眸里坚定的光。

岁月绵长,人间静好。

他回家以后,赶紧拿出玉佩。

“老板,有什么办法拯救华健从这样的光景里出来吗?”李宗盛迫切地询问。

“除非,你肯典当你的机会。”老板缓缓说。

“机会,什么样的机会?”他追问。

老板答曰:“你可能从Sandy那里,重找回创作激情和灵感的机会。”

李宗盛和林忆莲疏远的原因有很多。而其中颇为重要的一项就是——

二人对彼此的热忱已不在,在对方身上亦已找不到起初的创作激情和灵感。

如果把握好这个机会,兴许两人还能……

但是回望一下华健。

抑郁症这病可并不轻啊。

虽然以往他常被人称作“阳光游子”呢。

半晌,李宗盛思考后,应声道:“好。”

他选择典当自己的机会,以换取走出低落环境的华健,和他一个美满的婚姻。

当然,此事皆惟他所知。

后来啊。

华健渡过了命运对他与康子的考验。

亦渡过了低潮期。

不知几许何时,李宗盛整理房间,并未找到那块玉佩。从那此整理以后,几番寻找,亦再也未见过它矣。

老李和华健关于玉佩的事,过后亦记忆得不太分明。遂皆以为,玉佩的事不过一场梦罢了。

出道三十载如眨眼一瞬。

后有记者采访,问华健在低潮期的收获。

时间既久,味道极厚。

他徐徐道来,眼底里尽是温柔笑意。

一脉深情,都言入话中。

“看清了冷淡的人性。”

“珍惜还一直陪伴的人。”

愿你出走半生,归来仍是少年。

E.N.D.

【盛健】须知浅笑是深颦·三『完结』

Notes:仍旧ooc!!QAQ亲情师徒党请不喜勿喷。
我另外,把情话神话这四个字嵌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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寂静房间里,老李竟同着电视唱了起来。

从来没得到爱,也没失去爱。

听得华健心里五味陈杂,很不是滋味;与当年录节目的时候相若。

这旋律与歌词,岂不正把他的心理谱写出来了么?

望着电视上自己听歌的样子,华健思索着。以前,每当华健追问某些问题之时,老李从未给他说过清楚的答案,随即便找个借口岔开了话题。

只是三十余载间。

他备享李宗盛的陪伴、鼓励和注视。

这是众人皆知,且毋庸置疑的。

很快,电视上便播到了柳sir与导师们的交谈,这倒使得华健又再次回想起了民歌餐厅的时光。

就靠着在酒吧里唱唱歌来赚钱。

——那是怎样的落拓时节啊。

还好有大哥给予自己的扶助。

否则,我没有现在的丰盛事业。

亦记得廿一世纪初,华健与康子刚渡过最疏离的时期,就不幸地碰上了乐坛改朝换代的异变。

因而患上抑郁症。

正陷离婚难处中的李宗盛,竟跑来开解聊慰华健。

老李漫不经心地看电视,时不时又把目光移在身旁的人身上;不过那人倒未注意。

而这一次,他望向华健,分明看到他的眼眸里有光。

夜已三更,一阕悲歌泪暗零。

“如果你来我这里,你会觉得很年轻。”

“你们不觉得我未老先衰吗?”

电视里刘欢说杨坤开始装老了。

其实华健一直都是卢郎青鬓,未觉春迟。直等到今年,他蓦然回首,才错愕竟已出道三十年。

有时光年短不盈寸,神话俯身
伸手,可以摘一萝传奇。

三十余载春秋,大哥一直都在。

大哥一直做着他喜欢的音乐和木工,未曾介怀他人之议;几十年如一日。

微斯人,吾谁与归?

须知秋叶春花促,点鬓星星,遇酒须倾。

莫问千秋万岁名。

柳重言最后选了杨坤。

出乎华健意料的是,李宗盛突然一下把电视关闭了。华健亦未开口问其因由。

“华健,你好可爱。”李宗盛叹道。

又是劈头一句又旧又难缠的情话。

“啊 ?”

华健先是一愣,随后便道:

“那个,大哥,我也喜欢你。”

在随即的后半夜里,他们叙说平生,聊老滚石,老朋友,民歌餐厅,还有前不久写的那两封信。总而言之,他们谈得颇为畅快。

你知道的,我总是不动声色地看着你。

我亦明白,你也对我做同样的事。

“满堂兮美人,忽独与余兮目成。”

又是屈原。

后来的一天,老李精心做了个典雅的木制相框,把两人的照片放了进去,并送给了华健,以示纪念。

再后来啊,华健退休了,欲离开生活多年的台湾一段时间,与康子去美国同住。

收拾好家里的东西后,康子问:

“Anything left ?”

“Nothing but my heart.”

华健轻松地笑着答道。

E.N.D.

【盛健】须知浅笑是深颦·二

Notes:OOC! ! 仍旧很短,但比前面一章要长一点。反正我加了一些对老周的思考,如果有误请轻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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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问候的话,早在他们上台前便说了。

或许他们熟络到直接轻喊一声对方的名字,便足以达到问候之果效。

从出生到青年时代,记忆总是关注未来,忽视过去。
而人到了知命天年,便未必了。

华健抿了一口红酒,突然问道:“大哥,你觉得我那张《江湖》的专辑,到底怎么样?”

劈头一句又旧又难缠的问题。

“很好啊。”作为他亦师亦友亦良人的老李不假思索,近乎脱口而出。

他一直以来都颇为欣赏做《江湖》的华健跳出了工笔画、旧规则,而开始泼墨、大胆创新。

毕竟有言是:删繁就简三秋树,领新标异二月花。

至于华健仍在乎《江湖》的因由,老李自然是知晓。依稀记得那些歌刚录完的时候,华健就将其发给自己试听,迫切地想听到他的评价。

后来,李宗盛总是可以在各处听见他说,喜欢《江湖》的都是他的知音。

老李端详着杯中的红酒,正经地说道:“华健,你怎么又问我这个问题?”

你明知故问。我们相识相知、相思相望三十多年来,你岂非仍旧看不出来我所思所想么?华健心里想着。

“大哥,你是知道的。”他确信答道。

约莫是酒精的缘故,华健的声音颇温软。尤其是那一声大哥,语气较轻,似乎生怕惊扰到自己——

混响的音色好听得李宗盛心惊,巴不得用录音笔立刻记录下来,在失眠的时候放来听。

“那么你还记得今天唱什么演唱会,在台北的第一站吗,华健?”李宗盛缓缓道来,“当时,你说了一段你本准备好以《江湖》参加金曲奖的得奖感言。”

“当然了,这个是我准备了好久的。”华健活泼地说。

“华健,”李宗盛思考后,还是让这句话出了口,“有些东西,你还是在乎着。对吗?”

听到这突如其来的问题,华健欲说还休。他一直认为自己,就如《江湖》的风格豁达洒脱,完全置旁人的眼光于不顾。

他这才发现,亦不想承认,现今竟仍在乎得着大家的认可,哪怕只有一点点渴望。

今个倒想明晰了。常言道,“一蓑烟雨任平生”;原来于苏轼于他都是理想。

不过,在大哥面前,又何需要保留的吗?

华健想到此,便微微颔首笑了。

李宗盛似乎懂了他的眉眼里的含义,须知浅笑是深颦。正浓的谈兴便化了开来。

他不再穷追不舍。

正好房间里有一台电视。

老李便拿起遥控板,开了电视。然而电视上正播放的是《中国好歌曲》的第一季。

这节目倒引起了华健的注意。

两人皆默默地望着电视;至少在表面看来是这样。

电视里开始放柳重言的VCR。

它介绍到柳重言为别人写了很多歌,他以前没有机会,没有舞台——直到50岁才奋勇为自己活一把。
华健似乎起了共情。

出道后二十年就在往后的8年闲散时间里,耗费心血来做水浒英雄的歌曲,最后终极完成于14年的《水浒三部曲》。这是他为自己活了一把。

他其实很私心的,想让《江湖》拿奖。

放下,放下,还是放心不下。

三十年来,他仍旧在乎着这些东西,正如当年那个总是抱着吉他,在民歌餐厅弹唱的小子一样;只程度远不若当时。

T.B.C.

【盛健】须知浅笑是深颦·一

Notes:渣文笔,请轻喷。非常短,但OOC! 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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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莫是零五年的样子。

台上灯光洒落于二人身上。

琴音蓦地在偌大的场馆里回响,宛若星河鹭起。四下便是欢呼叫喊声连绵起伏。

待沧桑嗓音一出,便吹皱了另一同台者心中的一池春水。台前又是一片涌动。

舞台霎时流光四溢,大有岚光拥碧,霞影增红之意味。

苏学士有言:人间有味是清欢。

这还真应了景,李宗盛虽无别的歌手那样华丽的演唱技巧,但凭借最真挚的情感,足以令观众以之兴怀。

两把吉他倚在琴侧。一人奏琴,另一人则在旁深情唱咏着爱情。

奏琴的人不时亦唱和几句。

他们和音对唱的,是哪一首?此番情景,又是在哪里开的演唱会?

华健想不太分明。只知两人配合得颇为相称。只觉岁月绵长,人间静好。

他只是怀念这些年岁罢了。

时间已是凌晨五点。华健刚录完《江湖》专辑里的一首歌,便来到钢琴边,找了一些谱子,譬如浓情化不开。

随后他就坐在琴凳上认真弹了几段,好为歇息半晌。

谁知弹着弹着,便想到了当年周李二人转的时光。好一个旧梦惊尘,差点入迷。

少焉,小海在琴凳的右侧坐下了。他先是观端详他奏琴,后又谈说华健的嗓子相较于先前《花旦》的进步。

花旦时期尽显喑哑沧桑,而今就颇为明亮圆润。毕竟自纵贯线那年唱毁了嗓子以来,华健就不得不改变原来的唱法,尝试新的发声。待到录《江湖》的时候,新唱法便愈发趋于成熟了。

论到纵贯线,华健莫名又想起以前,张大春以屈原的《九歌·少司命》笑纵贯线时期李宗盛眉宇间对他的顾盼生情:

“满堂兮美人,忽独与余兮目成。”

华健看不懂大春眼里笑的意味。

真的不懂吗?他不敢继续想。

华健突然发现,自己似乎喜欢与大哥同台。开周李二人转演唱会,和参加纵贯线,是他整日开心的时候,都因为有……

数算起来,他和李宗盛并非总是消息浮沉,相聚的时日亦不算太少。一年到头,总还有一两次商演是一起的。毕竟情通万里外,形迹滞江山。

到了16年跨17年的晚上,上完江苏卫视唱完歌后,两人便早早地避开粉丝自隐了。
他们在一个房间里各自持觞。

只见华健双脸微醺稍绛,还拉着大哥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腕。

华健望着大哥心上的脉络,想让那个人的臂膊张开,好无力地任性地卧到那一个臂膊里去。

T.B.C.

【瑟莱】一个取自于园丁集的段子

Notes:套用于泰戈尔《园丁集》第36首诗。OOC,不喜求轻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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莱戈拉斯轻声说:“我爱,抬起眼睛吧。”

瑟兰迪尔严厉地责骂他:“走。”但是他不动。

莱戈拉斯往王座前迈了一步。瑟兰迪尔说:“离开我。”但是他没有走。

莱戈拉斯把脸靠近精灵王的耳边。瑟兰迪尔以深蓝幽邃的眼眸凝视着他。

莱戈拉斯的嘴唇触到瑟兰迪尔的脸颊。瑟兰迪尔震颤了,道:“你太大胆了!”但是莱戈拉斯不怕丑。

他踮起脚把一盏缀满浆果的王冠戴在瑟兰迪尔头上。瑟兰迪尔说:“这也没有用处。”莱戈拉斯仍站着不动。

他取下瑟兰迪尔那藤蔓式的嵌着黄宝石的胸针就走开了。只余瑟兰迪尔颔首阖目,正如在渡鸦岭上与莱戈拉斯分别之时。

他问自己的心说:

“莱戈拉斯为什么不回来呢?”

That's all.

【瑟莱】纵一苇之所如 Chapter 3

Notes:前方有ooc,请注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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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埃尔隆德领主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莱戈拉斯继续礼貌地说道,“不过您怎么会来密林?”

“这个……我本来从瑞文戴尔带了一本书,后来那本书丢了。”埃尔隆德叹息。

“是这个吗?”甘道夫沧桑沉厚的声音响起。他从白衣袍拿出一本羊皮卷材质的书。

埃尔隆德错愕不已:“对,就是这个。米斯兰达,怎么会在你这里?”见此,他松了一口气。

“说来话长了。不过书既然已经找到了,就交还给你。”埃尔隆德从甘道夫手中接过了书。

往后的几日,埃尔隆德和甘道夫皆住在幽暗密林。

莱戈拉斯推开瑟兰迪尔办公的房间,试着轻问:“My king ?”

和煦日光与精灵王金发的竞色,看得莱戈拉斯入迷;他儿时便是这样。

“出去。”莱戈拉斯只得到这样一句话。

他听不出来里面有什么情感,便识趣地轻关上门离开了。

或许是瑟兰迪尔心情不好吧。

可是,还是很想离他近一点。

半路上正迎陶瑞尔。

卫队长看见莱戈拉斯并不太好的神情,便问:“陛下还是不让人靠近么?”

莱戈拉斯点点头。

“你有没有发觉,陛下最近有些奇怪?”陶瑞尔同他讲。

莱戈拉斯立刻言说:“这正是我想同你讲的。你知道原因吗?”

“我不是很清楚其因,”陶瑞尔耸了耸肩,“但我能肯定的是,陛下这样子持续的时日已经不短了。”

莱戈拉斯愈发好奇瑟兰迪尔。

他不知道,好奇心也是爱情的种种伪装之一。

忽然那本来自瑞文戴尔的书上的文字浮现在他眼前——具体内容虽回忆不起,但莱戈拉斯认为很有必要去了解那书。

在密林的这番时日,甘道夫和埃尔隆德深入研究了书上的内容。

“所以,你那天晚上看到了瑟兰迪尔没有影子?”甘道夫抽着烟斗说。

埃尔隆德稍迟疑了一下:“其实,我现在也不确定那夜是否我眼花了。”

莱戈拉斯蓦然推门而入,把他们吓了一跳。

“你们都在啊,”莱戈拉斯见他们皆在此,又道,“正好,我想跟你们说一件事。”语罢,门已被他转身关上。

随即,莱戈拉斯便将瑟兰迪尔冷漠的状况说了出来。埃尔隆德亦将他所见之瑟兰迪尔的异样诉与莱戈拉斯。

“那这样看来,几乎符合书上所写。”甘道夫总结道。

瑟兰迪尔因相思甚多,以致被不安所吞噬。他心中的阴暗越来越大,抛弃了一些光明的东西。而影子,则为瑟兰迪尔的光明。

莱戈拉斯懊悔。如果当初护戒,我亲自回来看望一下Ada,会不会要好些?

“埃尔隆德领主,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莱戈拉斯速道。

“凡是幸福无法治愈的,任何药物也都无法治愈。”埃尔隆德照着书念道。

莱戈拉斯想着,瑟兰迪尔真正开心起来的样子,鲜少见到。

我前些天归家,都未曾看见他绽放笑脸。
幸福?恐怕难于上青天。

直至夜更,莱戈拉斯仍在求思着,于地宫里四处踱步。他忽觉前方有人,便放慢脚步。

整座地宫皆从石中削刻而出。莱戈拉斯的手掠过有质感的石壁,抽出短刀,沿其缓进。他探出了头——

凭栏望月的精灵,有一肩金发,一袭睡袍,比自己还高。幽暗密林中,除了精灵王子以外,谁还有金发呢?莱戈拉斯便将短刀收回鞘。

他定睛一看,那只金发精灵还真没有影子。更异于寻常的是,瑟兰迪尔的身体还稍有透明。

照埃尔隆德所讲,眼前的这位瑟兰迪尔,应就是所谓的影子;听说影子要温柔一些。

“Ada,您怎么在这里?”莱戈拉斯激动地向影子说道。

稍有透明的瑟兰迪尔把头调回,便向他笑了,气派大方又尊贵,眸里竟尽是情意——是欣赏,是自豪,是爱。

这明明比埃尔隆德那书上所写的,还要温柔百倍啊。

这一相望,望得莱戈拉斯的心,冬雪化春水,星河鹭起,砰砰直跳。

这真是久违的笑啊。上一次见到这样暖心的笑,恐怕还是莱戈拉斯幼年的时候。

瑟兰迪尔的眉宇亦颇悦人目。

莱戈拉斯不禁走上前。见眼前这人张开臂膊,他便用双手,搂住心上之人的颈项;影子自是没有拒绝,让莱戈拉斯任性地卧到自己的怀中。

这下,便离瑟兰迪尔更近了;尽管不是完整的瑟兰迪尔呢。

莱戈拉斯真想用精灵语在他耳边低语一声,我爱你;以表明他多年来对瑟兰迪尔的情意。

正欲开口时,影子却用细长的食指竖到莱戈拉斯的嘴唇前,看着怀里的精灵耳朵尖变红,一边温软地说道:“嘘……留着以后再讲。”

莱戈拉斯的脸顿时涨红了。

随后,他的双手从莱戈拉斯的腰上放开来,轻轻解下了爱子搂着自己的臂弯。

“跟我来。”

影子引着莱戈拉斯往前走去。

也不知走了多久,莱戈拉斯被带到一扇门前。

影子开了门,让出位置,温柔说道:“你进去吧,里面可有好东西。”

莱戈拉斯便欲往里面去。只是走到门口,又像影子问:“那你呢?”

“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。”稍微透明的瑟兰迪尔无奈笑道。

“好,那我进去了。”语罢,门便掩拢了。

瑟兰迪尔到了深夜,仍未办完当天繁琐的事务,洗漱完便躺在了床上。

虽困倦,但他心里却躁得很,还有很多事要做。瑟兰迪尔只觉头脑发胀,竟怎样也无法入眠。

我说不出这心,为什么那样默默地颓丧着。是为了它那不曾要求、不曾知道、不曾记得小小的需要。
T.B.C.
【改日填坑,突然开溜】

【瑟莱】纵一苇之所如 Chapter 2

Notes:因为五军之战时瑟兰迪尔叫莱戈拉斯去找阿拉贡,可知那时阿拉贡已小有名气。到后来魔戒圣战完时,阿拉贡还活着。遂假设巴德此时也还活着。
(文章后半段可能有惊喜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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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人皇加冕后,甘道夫和莱戈拉斯在刚铎待了一阵。

魔戒圣战已经结束,甘道夫不知怎的,竟想饮酒。刚铎的酒虽然不错,但品类仍不如长湖镇之盛。随即他便独自去了。

埃尔隆德将要到达幽暗密林。他摸了摸自己的树皮包,发觉竟是空的。埃尔隆德随即使马停下。

这么长的路,怎么倒回去找啊……领主懊恼着,发际线又不自主地往后退了。

但是,总不能放弃希望。埃尔隆德驱马调头,往来时的路去了。

巴德已重建了河谷城,整座山谷又得到了耕作。长湖镇亦完成了重建,繁华更胜往昔,奔流河上往来着大量的财货。万家灯火璀璨。中土大陆最好的酒,尽可在此买到。

“甘道夫?”巴德在街上吃惊且激动地问道。

“噢,巴德。是的,我是甘道夫。”白袍巫师上前抱住了他。

“好久不见,甘道夫。魔戒被毁,你晋级成白袍巫师的事,我都已有耳闻了。”巴德逐渐恢复情绪。“不过你此行来长湖镇,又是为何故?”

“我也不知道,就是近来想喝酒了。”白袍巫师笑了起来。

巴德笑意亦浓:“行,我带你去长湖镇最大的酒窖。”

酒库里,一位迈雅同一位人类谈笑风生,叙说平生。

蓦然,甘道夫发觉空气中酒浓厚的醇香里,掺了一股非常细微但奇怪的气味——Orcs!

他随即找到了有Orcs气味的葡萄酒。

巴德立刻找来酒窖的负责人,询问这些异样葡萄酒的来源。经过查问各样的人员,才得知其因:

“在运输的路上,这批葡萄酒遭到过半兽人的袭击……可能,酒里有Orcs的血。”

“噢那怪不得,这么奇怪的气息。”甘道夫叹道。

“巴德镇长,请问这批酒怎么处理?”

“交给我吧。”白袍巫师抢先回答。语罢,便举起法杖,念着古老迈雅的语言。霎时,酒便被净化了。

一行人在酒窖里正庆幸时,外面却忽然聒噪。他们赶忙跑出去查看。

只见街头人群,团围着一个浑身酒味、出言不逊的年轻人,和几只西尔凡精灵;他们中的几位已准备抽刀或搭弓。

那有Orcs气息的葡萄酒,有一部分竟向幽暗密林出口。不过还好,这几只负责运输的西尔凡精灵,及时发现异样,便赶来长湖镇。不料,碰上了在酒窖工作的这位年轻人喝醉了酒。

“米斯兰达!”西尔凡精灵们惊喜道。

精灵总是喜欢把甘道夫称作为——米斯兰达。

巴德和甘道夫赶忙上前解决了纠纷,那些出口密林的酒,亦被净化干净。

人群渐散时,有一本书从醉酒的年轻人身上掉了出来。书看起来是羊皮卷的材质,其色亦已昏黄。

打开书——竟是精灵语所写!

“小伙子,告诉我,这本书你从何得来?”甘道夫严肃的问。

“这是我……适才去杂货铺淘来的书,听老板讲……这是别人从路上拾到的。”年轻人虽然喝了酒,除了对精灵有些暴躁外,但神智还不算太差。

阿拉贡加冕之事,瑟兰迪尔略有耳闻。

我有群星在天上,但是,唉,我屋里的小灯却没有点亮。

莱戈拉斯,是不是不见到你,这样的感情便不会再增长……

“从它的字体来看,是诺多族精灵的东西。所以,应该是瑞文戴尔的。”甘道夫耳旁响起了莱戈拉斯的声音。

巴德和甘道夫,以及西尔凡精灵,全都惊讶于莱戈拉斯的出现。

“殿下,”西尔凡精灵们激动不已,“陛下他十分想念您……”有的精灵已经哽咽了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莱戈拉斯笑着对他们说,又对甘道夫道。“米斯兰达,你离开刚铎来长湖镇也不叫上我。”

语罢,他便欲离开。他要沿着自己的道路前行——让每个人都追随自己的心。

“莱戈拉斯,你要去哪里?”甘道夫和巴德立刻叫住了他。
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莱戈拉斯无奈笑道。

“去幽暗密林吧。”甘道夫建议,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
只见莱戈拉斯迟疑了一下,才道:“好。”

“白衣服的家伙!”年轻人见白袍巫师走向莱戈拉斯,便向他喊道。“这书可是我花钱买来的……”

“行,给你。”莱戈拉斯说着就抛给年轻人一颗金子。“巴德,再见了。”

“再见,莱戈拉斯。”巴德挥手示意。他目送着精灵们消失在夜幕里。

叹人生,几番离合,变成迟暮。

下次你路过,人间已无我。

埃尔隆德返回寻找那书,却怎么也找不到。

“算了,书上的内容我也还算记得一些。不如先去密林。”他自言自语着,便扭马向月光洒落的幽暗森林中奔去。

甘道夫在西尔凡精灵的船上点了烟,对精灵王子说:“你似乎不太想回密林。”

他们略微仰头,便可见长空无云,天作深蓝。星月嵌天空如宝石。水边流萤来去,如维拉引路的灯。水面则浮有一层白雾,如淡牛奶。

“确实,相隔太久,突然和我父亲在一起,倒有点不知如何相处。”莱戈拉斯茫然。

密林很快就到了。

莱戈拉斯和甘道夫进了地宫。

“莱戈拉斯殿下,您……您终于回来了。米斯兰达,您也来了。”加里安又惊又喜,“殿下,我先去告诉陛下……”

“莱戈拉斯。”加里安话还没说完,他的背后就响起了一声威严而熟悉的声音。

“Ada——”莱戈拉斯立刻向瑟兰迪尔行了抚心礼。

这仿佛是世间之礼,天地之敬。

又仿佛是回应五军之战的末了,瑟兰迪尔对他所言所礼。

虽是午夜,但瑟兰迪尔忽然感觉到,莱戈拉斯,他的绿叶的存在。他便从不安与愁苦中,匆匆赶来。

精灵王曾在无数个夜晚里,做过千百回与此情味相似的梦。

我不是应该很喜乐吗,为何没有感觉……啊,心已经麻木了。

“不早了。你们先去休息吧。”瑟兰迪尔随即转身离去。

莱戈拉斯睡了一个好觉,一个从来没有这样安稳的好觉。

醒来,已是上午。

当莱戈拉斯路过地宫一个拱形门时,正逢眼袋颇深的埃尔隆德骑着马进了来。

他的发际线,比起在刚铎时,看起来又退了不少。
T.B.C.

【瑟莱】纵一苇之所如 Chapter1

Notes:感觉第一章没有序章灌水厉害。看到后半段的朋友,请不要怀疑,这真的是瑟莱cp,铺垫较长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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莱戈拉斯与为奇力哀哭的陶瑞尔道别后,便匆匆离开渡鸦岭;谁知又逢加里安。

“莱戈拉斯殿下,原来陛下已叫您去北方找阿拉松之子啊。”加里安又说:“不错,你若是经历更多,便可理解您父亲的许多作为了。”

“但愿如此。加里安,谢谢你。再见了。”莱戈拉斯含笑而言。

“再见,殿下。”加里安亦笑着回道,代陛下目送着莱戈拉斯远去的背影,直至其步向余晖中横岭的茫茫白露。

瑟兰迪尔回到了地宫。这是没有莱戈拉斯的日子。

先前至少他还知道那个人在身边,而今莱戈拉斯真是离开了。

在心的远景里,那相隔的距离显得更广阔了。

岁梢寒夜,瑟兰迪尔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去散步。山毛榉的香味弥漫在夜晚的空气中。月光洒落到山毛榉林的树冠上,费了好大力气,才穿过其枝叶,光影斑驳。

他回来后,又在露台上闲逛。

莱戈拉斯走后,我的胸口始终紧紧萦绕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悲伤。这种感觉从前只是模糊地潜藏在心底,此刻,它却清晰起来。

仍旧极度不安。

瑟兰迪尔回寝,辗转反侧,夜不能寐。

谁谓荼苦?其甘如荠。

他蓦然又见到自己在林间散步;觉得自己像那夜间之路,正静悄悄地谛听着记忆的足音。

斗转星移。

天间不见星月。

成片的Orcs,若黑水翻涌。而身受重伤的瑟兰迪尔仍旧力挽狂澜,孤身奋战——直至被黑水淹没。

旧梦惊尘。最后同盟战役距今已很遥远了……

索伦在那场战争中虽战败,但今又卷土重来。

瑟兰迪尔突然不安,怕莱戈拉斯会陷入梦中自己那样的状况,寡不敌众。

“去北方吧,找杜内丹人。他们中有一个年轻的游民,你该去结识他。”我竟亲自将他送入虎口。

父亲欧罗费尔战亡。我那时才成年,不也在战争中担起大任,奉命于危难之间么?

“我相信你的爱。”莱戈拉斯,让这句话做我最后的话。

维拉啊,请让新生的光明胜过古老的黑暗吧……

加里安整日只见瑟兰迪尔着睡袍,独自散步,饮酒。一觞一咏,满是对莱戈拉斯的涓滴意念。

并且颇难见他穿一次君王的正装。谁也亲近不了他;虽说以前亦是如此,但现今更为傲漠,更为遗世独立。

不知过了多久。莱戈拉斯到了瑞文戴尔,让埃尔隆德代他向瑟兰迪尔问安。领主自是欣然同意。

近来,埃尔隆德的发际线加倍的往后退,加上魔戒的事;以致他无暇顾及替莱戈拉斯问安的事。

后来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,经林谷双子的提醒,他才发觉自己还未履行诺言。

“林迪尔,我要去幽暗密林一趟。我不在的期间,瑞文戴尔的事就先交给你了。”埃尔隆德领主如是说。

他本欲独自前往密林,但拗不过林谷双子,还是携了他们同去。

这两个孩子可千万不要把瑟兰迪尔惹生气了。埃尔隆德思索着。

黄昏的天空,在瑟兰迪尔看来,像一扇窗户,一盏灯火,灯火背后的一次等待。

不过精灵王等来的,不是朝朝暮暮心念的莱戈拉斯,而是埃尔隆德。不过,总比什么也没有好。

听闻与其同来的,还有林谷双子;遂瑟兰迪尔需着一身君王的浆果头冠和绛红衣袍。

“瑟兰迪尔,好久不见。我应莱戈拉斯殿下之言,前来向你问安。”

“埃尔隆德,还有林谷双子,谢谢你们的到来。”王座上的那一位顿了顿,又道:“林谷的领主,我的莱戈拉斯,他还好吗?”瑟兰迪尔气虽平稳,但听得出来,他对爱子的心切。

但凡是个精灵都听得出来,他前后两句话所带的情感相差迥异。

又再细听,瑟兰迪尔说话的中气似乎颇不如前。

“还不错,他有一群很好的朋友。”埃尔隆德如实回答。

随后,瑟兰迪尔便叫加里安为埃尔隆德和林谷双子安排住处。

在确认林谷双子入眠后,埃尔隆德前去找加里安

但他对地宫不算太熟悉。林谷领主感觉到前方有精灵,便放轻了步伐。正当他迈进露台一步时,他见到了素月分辉之下,那只精灵如瀑的金发,披在睡袍上。

无疑,是瑟兰迪尔。

埃尔隆德迅速轻声靠墙躲避,谨慎地观察。

不巧的是,埃尔隆德注意到了一个事情,一个比起精灵王说话中气变弱更令他吃惊的事情——露台的阑干都有影子,而瑟兰迪尔却没有其影。

埃尔隆德不禁走上前,问道:“瑟兰迪尔,你……”

赏景的辛达精灵受了打岔,转过身,凝视他,并打量着他的发际线。

这不可一世的目光还是叫人觉得冷。

少倾,辛达精灵才缓缓开口:“埃尔隆德,有什么事吗?”

“这么晚了,你还在这里。”埃尔隆德叹息。

瑟兰迪尔,是在想念莱戈拉斯吧?

“你若没什么事的话,可以先去睡了。”瑟兰迪尔又转过身,重新眺望山毛榉森林。情通万里外,形迹滞江山。

埃尔隆德答应了:“好,你也早点休息。”

旦日一早,阳光和煦地照到埃尔隆德的脸上。当他一睁开眼,去看望林谷双子时,已是空床。

我教导过他们不只一次,不能在别人家随便乱跑。

“加里安,你看到那两个精灵了吗?”埃尔隆德焦急地问。

“领主,林谷双子在酒窖里喝酒;我正准备找您呢。”加里安徐徐讲来。

“喝酒?”埃尔隆德松了一口气,“好,不过千万别让他们喝多了。另外,也别让他们两个乱跑,以免你们瑟兰迪尔王生气。”

“那是自然了,埃尔隆德领主,您放心。”加里安说。

这又过了一些时日。林谷双子因擅自离宫到林间去,被大蜘蛛抓住,害得埃尔隆德发际线又退不少。

自那天夜更,在露台上忽逢瑟兰迪尔后,埃尔隆德再也不敢半夜出门了。

后来,他们回了瑞文戴尔。埃尔隆德想起瑟兰迪尔影子的事,便钻进古籍中寻找,将那本关于影子的书带在身上。

刚好甘道夫借着鹰将毁掉魔戒的佛罗多和山姆从魔多的末日火山,带回了林谷。

他便医治好了弗罗多。随后,众人都参加了人皇阿拉贡的加冕;当然,莱戈拉斯也在。

埃尔隆德独自前往幽暗密林。不幸的事发生了,关于影子的书从他身上掉了出去。关键是,埃尔隆德根本不知道。
T.B.C.

【瑟莱】纵一苇之所如·序章『别亦难』

Notes:原著向(似乎是吧),有OOC,文笔渣,慎入。这一序章几乎是讲电影情节(不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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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My king,陶瑞尔擅自出了地宫,并且莱戈拉斯殿下,亦离开去追向她了。”加里安尽量以最温和的语气向瑟兰迪尔汇报,与发生一件小事相若。

在得知消息时,他便颇为战兢。而如今加里安已侍立在王座前,慎微得气亦不敢大声出;生怕陛下因闻此而愠。他不敢想,下一秒钟会发生什么。

但出乎加里安意料的是,自他话音落便是四方寂静。缃灯亦是明亮。王座上的那一位,只听得其气息。

遥隔半晌,才闻瑟兰迪尔揉着眉心道:“我知道了。加里安,你给我开瓶葡萄酒。”加里安站兢地去了。偌大的宫殿,只余那西尔凡精灵的步伐声轻响绕梁。

待瑟兰迪尔从加里安手里接过葡萄酒,便言:“加里安,请你务必前往长湖镇,告诉莱戈拉斯,让他马上回到我身边。”精灵王自斟自酌:“另外,驱逐陶瑞尔。”酒入愁肠,瑟兰迪尔倒忆起了先前同陶瑞尔的谈话。

“莱戈拉斯说你今天非常英勇,他对你是渐生好感。”

“我向您保证,my king。”

“在他眼里,我只不过是个卫队长。”

“也许以前是。现在可不一定了。”

“我想您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,对出身卑微的西尔凡精灵有好感吧。”

“没错,我不会允许。”

“但他还是很在乎你。”

“没有希望,就不要让他幻想。”

我那时斟酒,听完陶瑞尔她关于密林蜘蛛的报告后,便言出此番。

我何以警告陶瑞尔,
单是因其西尔凡精灵的缘故么?
绝不是。

即便她是辛达精灵,恐怕我亦难以喜悦。瑟兰迪尔抿了一口葡萄酒,品美酒那真味。

精灵王的眼目端详着水晶杯。深蓝衬托绛红,颇悦人目。

所以,我今又驱逐陶瑞尔……

我太关心莱戈拉斯了。

父亲心系儿子,又有什么奇怪的吗?

但是我对他的在意,是不愿他喜欢,除我以外的,别的任何事物。

维拉啊,我竟然对莱戈拉斯怀异样的情感。

不,这不是真的。

瑟兰迪尔求思到此,心中不安,头胀痛不止,便又更酌。正值瑟兰迪尔思绪万千之时,从孤山而来的乌鸦便将史矛革被击杀之事,传至四方,包括密林。

“所有精灵跟我一起,前往长湖镇。”精灵王的声音,平稳而威严。在地宫里,连其余韵也令人生醉。

五军之战打响。

待精灵军队死伤惨重,瑟兰迪尔欲撤退时,半路忽杀出个来拦阻的陶瑞尔。

当陶瑞尔拉弓对准精灵王时,他便一怒之下断了她的弓。莱戈拉斯喜欢你,你竟想喜欢别人?

瑟兰迪尔又以长剑指向她。

随即莱戈拉斯殿下现身:“如果你要伤害她,就必须先杀了我。”

瑟兰迪尔闻言,乍一愤怒,后转惆怅。心中的压抑和不安较先前更多了。

莱戈拉斯随即转身离开同陶瑞尔前往渡鸦岭。他正是气头上,自是未曾注意瑟兰迪尔心情的变化。毕竟莱戈拉斯见不得父亲用剑指着自己的挚友。

渡鸦岭上,可是阿佐格啊。何况又将有一批贡达巴德山的Orcs大军从北面袭来。虽有几个矮人在那里,虽莱戈拉斯能力颇强以致其不易受伤,但还是放心不下。

精灵王想着,便也径直奔向渡鸦岭。

瑟兰迪尔再一次见到莱戈拉斯,是五军之战适才结束之时。山水萧瑟,岁月荒寒。

在指引莱戈拉斯去北方找阿拉松之子后,他向着爱子的背影行了抚心礼——

“莱戈拉斯,你妈妈很爱你。胜过任何人,胜过她的生命。”

阖目,再抬眼。未见莱戈拉斯消失在转角处,只听得他的步伐渐远。

有人即使能用清醒的理智将爱情暂时抵挡,也绝不能用沉重的铁链将爱的翅膀,永远束缚。

瑟兰迪尔王此后,衣带渐宽终不悔,为伊消得人憔悴。

以后,这些年华和往昔,已成云烟。

T.B.C.